叶修脑缠粉。密林三代。

【欧瑟一发完】不溯

 

黑银色的铠甲包裹着他的胸膛,那头卷曲的银色长发随着鹿背起伏而轻微晃动着。“等凯旋,我陪你去狩猎。”背对着身后那个年轻的精灵,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原本还带着点不满情绪的王子闻言,小腿夹了夹角鹿的小腹,拉着缰绳凑上去和精灵王平行:“这可是您说的。”

Oropher望着他,从未想过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神采飞扬。

战争的不期而至让伟大的精灵王不得不做出响应。他点了军队,下令出发。作为他唯一的血脉,Thranduil原本可以不参与进来。但他还是来了,为了和Oropher呆在一起,也为了向他尊敬的国王证明自己的骁勇善战。他再也不想被Oropher当做小孩子来看待了。

风声猎猎。尘土随着交战弥散在天地间,嘶吼声、兵器相撞声、惨叫声,终于他成了史诗里被千万人悼念的精灵。冷兵器穿透铠甲的时候带来剧痛,他看见他年轻的挚爱正挥舞着手中的双刃劈开一条血路不顾一切地要向他而来。之后是第二把,第三把兵器对他身体的造访。那些利刃倒勾着血肉,疼痛无以复加。血液从伤口里争先恐后地脱离这具躯体。

Oropher知道自己得去曼都斯神殿了。带着笃实痛感的困意铺天盖地而来,最后那一抹冲到自己跟前的金色被阖上的眼皮彻底隔断。Thranduil眼眶通红,但他的眼泪迟迟没有滚落下来。他的部下可以哭泣,他的臣民可以哭泣,但他的儿子不可以……战争还没有结束。
王子的铠甲和兵刃沾满鲜血,他用力拔出留在精灵王身体里的冷兵器,伤口外翻出的鲜红血肉在堪堪破碎的护甲下狰狞可怖。他呼喊着父亲其中一位护卫队队长的名字,在下属的帮助下把Oropher的尸身甩上鹿背。Oropher的鲜血顺着大角鹿深棕色的皮毛往下滴,让整头雄鹿看起来沾满血腥。

 

他不管,就算Oropher已经没有了呼吸,他都要跟他在一起。Thranduil扯住缰绳翻身跃上鹿背,身前是伏倒的Oropher的尸体。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根本不该听从王命,不该遵从Oropher的军令为他殿后。如果他在,他绝对不会让任何肮脏的东西伤害父亲。鹿角打翻那些臣服于黑暗的爪牙,Thranduil的剑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杀戮。

明明是为了生存,明明是为了光明,但那场战争却在Thranduil心里蒙上了沉重的阴霾。在精灵王的肉身死亡的那一秒起,他已经不再是个王子。他不想继承属于Oropher的王位,他还贪恋Oropher不动声色的爱情。

 

什么美好的未来,它在哪里。

鹿蹄所到之处遍地都是尸首。金色的长发被鲜血染成诡异的颜色,那个平日里倨傲不羁、但内心充满爱与光明的新王杀红了眼。他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Thranduil的披风被划得破烂不堪,在敌阵中猎猎作响。龙焰向他袭来。Oropher的尸体因他扯动缰绳的动作向左倾去。Thranduil握住尸体的右手将他扯正,调转鹿身,那道邪恶而强大的火焰擦着他的左脸堪堪而过,龙焰灼伤了他的脸颊,几乎镂空了那半边的肌肉。左眼似乎快要失去光明,混沌的视线中他抱紧Oropher。

 

他想带国王回家,怎么能输。

浴血持续了很久,直到敌人溃不成军。他们胜利了。他的威信、他的勇猛、他的坚毅,却建立在身前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精灵之上。你这样的付出,简直比任何一次对我的冷眼相看还要无情。大角鹿正在回归残余的精灵军队。新王抱着逝去的父亲,终于透支般昏厥过去。

 

他爱Oropher,他恨Oropher,但这一切终究变得轻如无物。也许在自己漫长而没有尽头的生命里,再也不可能见证他从曼督斯重生而来。Thranduil曾经以为他的爱强大而理智,足以支撑起这不被维拉祝福的关系,但Oropher从未给过他确认这段关系的机会。

起初Oropher总是在他撒娇时说,我爱你。但Thranduil分不清,Oropher说的爱到底能给到什么地步。于是后来他的爱渐渐混杂了一种恨意,他恨Oropher时有时无的疏远,恨Oropher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自己,却从不对那份“爱”下任何定义。

在父亲数千年的庇护和要求下,Thranduil懂得了各种手段、计谋,甚至是适当的残忍,但他拒绝接受Oropher的王位,他不想像父亲那样被永远的责任束缚。他更爱在他们的领地里巡逻,和护卫队队员们混在一起,喝醉在精灵王的酒窖里,然后被那个冷酷的精灵王抱回寝殿。Oropher对他严格,但从未逼迫。

他从深渊中回到现实,苏醒之时已经是半个月后。没有精灵知道他在那场暗无天日的厮杀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心理变化,他们只知道,新王睁开眼之后,面对华丽的床幔,终于失声痛哭。

巨大的孤独吞噬了Thranduil。他支开了所有仆从,蜷缩在柔软的床上,一只手紧紧揪着另一边铺得平整的床单。那里曾经还躺过一位强大的精灵。

之后的千百年,他最终适应了国王的生活,将自己包裹成了一位在外界看来比Oropher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精灵王。比Oropher更加“阴冷”,比Oropher更加“不近人情”。

中洲只余Thranduil,再无春天。

 

隆冬即将过去,可幽暗密林的树木难再逢春。黑暗的力量渐渐侵蚀着他的国土,他知道,但他不愿再做出更多与臣民利益无关的举措。他用不被任何种族理解的固步自封的姿态庇护着这个国度。

王座上的精灵用了千年来缓冲他淡化不了的伤痛,最终将它包裹进心脏,并不再对任何人显露。唯有在独自饮酒的时候借着一丁点醉意敬那段恍若隔世的征途。

他从挚爱的手上接过这个受臣民爱戴的地位,却永远失去了那个精灵的庇佑。春天跟着Oropher走了,而Thranduil输得体无完肤。


Oropher一直以来都深爱着他。或许这段感情并不光明正大,但Oropher很清楚从某个时候起,自己对Thranduil的感情超出了一个父亲对儿子该有的范围。他深知这种不伦的感情或会带来难以估计的惨痛后果,没人能逃过那个惩罚。有悖伦常,必有下场。

随着王子的一天天长大,他从那个不谙世事、整天黏着Oropher王的小精灵成长为了整个绿林最英勇的护卫。他成了这个国度里除了精灵王外最受精灵爱戴的战士,但Oropher与日俱增的独占欲极有可能折断他的翅膀。所以Oropher停下了。他仍然在每个晚上对依靠在他身侧的年轻精灵说着爱他,却把欠他的解释永远扼在了喉口。

然后这件事就真的成了永久的秘密。无论Thranduil如何耍尽年轻人的手段去逼迫他做出回应,Oropher的底线也仅仅在一句爱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特别认真,但脸上带着笑容,那样的笑容迫使Thranduil接受他的说法。

多少个缠绵悱恻的夜晚,Thranduil在他身下呻吟,被他毫不收敛的动作激得落下眼泪,哽咽着叫Oropher的名字,像溺水的人紧攀浮木般需要着自己的父亲,然后在断续的求饶声中蹭着Oropher的脖颈,询问他到底如何看待自己。银发的精灵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情欲里,在他耳边呼出餍足的喘气声,他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需要与否。通常在一夜的疼爱下,Thranduil会在第二天近午才醒来,那个时候的Oropher尤其好说话。他们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听Oropher对他许诺会抽出更多的空闲来陪他。尽管那只是说说,年轻的Thranduil依然感到满足。

那时候Thranduil总是不着急。他们是永生的,无论外面花开花谢,四季轮转,他们的生命都会一直延续下去,与世界同在。Oropher不肯承认,没关系,他有时间,他耗得起。那个时候,他敬爱的父亲从未告诉过他,或许永生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岁月恍惚间,Oropher离他而去。

 

Oropher半生戎马,但精灵的国度一如他向Thranduil承诺的那样:无论外界如何变化,我们的国度永远都会在这里。人间多少年,对精灵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就是这样的弹指一瞬,让Oropher和Thranduil留下了看似永恒的遗憾。Thranduil搬进Oropher的寝殿,从此把自己包裹进了他剩下的微弱气息里。
时间和幽暗密林里繁重的事物,终于把他对生死的无助感消磨干净,他甚至不再像当初面对Oropher死亡时那样剥夺自己的无辜,揽下所有罪责。

他们从不被祝福。Thranduil知道。

纵使他的感情可以经得起地老天荒,纵使他偏爱的那些白宝石永世长存,纵使还有再多的各种“永生”,也换不回Oropher的灵魂。

Oropher的春天,蛰伏成了一片荒芜。


又是多少个千年。
往事在眼前翻覆,凡他所到之处,记忆像潮水拍打上来。

他会自曼督斯而返。

 

无法抵抗的过去已经被时间消耗殆尽,感谢你没有随我而去。

 

“陛下,有一位银发精灵远道而来。”他新入编的卫兵向他通报。

“带上来。”幽暗密林的精灵王说。

 

 

万物终将复苏。



end.


双向的喜欢,不是瑟兰单恋。我真的很想吃欧瑟…QAQ要断粮了…

晚上恋爱手段还是会更…待我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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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灵椋-拟酒-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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